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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lan 无意中听到了她和战友的对话,我默默收下北大录取,留下家书北上,军区区花怒了:吴星捷,你还敢跑

发布日期:2026-01-23 18:42 点击次数:97

milan 无意中听到了她和战友的对话,我默默收下北大录取,留下家书北上,军区区花怒了:吴星捷,你还敢跑

无意中听到了她和战友的对话,我默默收下北大录取,留下家书北上,军区区花怒了:吴星捷,你还敢跑

“这动了情的人就是不一样,这从小吊儿郎当,谁也不放在眼里的人,也开始变得细心了。”

说完,沈行又看向旁边闷头喝酒的刘舒雯。

“嘿,这儿还有一个。”

“从一个无欲无求的孤家寡人,变成了苦大情深的望夫石。”

刘舒雯没说话,又仰头喝了一杯白酒。

辛辣如刀,割得胸口生疼。

她不由得想起了上一次这么喝酒的时候,还是吴星捷向她表白的时候。

那天她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又忍不住心疼。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细心呵护的小兔崽子已经长大了。

听到他红着脸表白的时候,她先是不敢相信,然后是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是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有过的。

但在听到吴星捷又叫了一声小姨的时候,她瞬间清醒,紧接着是愤怒。

她们的身份摆在那儿。

于是她斥责了他,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竟然也有那种龌龊的想法。

这样跟那些不顾人伦的人有什么区别?

刘舒雯不断地在心里唾弃自己,但面对吴星捷的时候又是不由自主地沉沦。

她在痛苦中反复挣扎。

身份,年龄都是她们的枷锁。

他还小,可能只是一时冲动。

她不能害了他。

吴星捷对她的追求似乎格外上心。

她只能装作对他的爱意视而不见,同时努力把那些不能见光的心思深埋心底。

没过多久,医疗队的宋宸瑾向她表露了心迹。

刘舒雯心想,这或许能让他彻底放弃。

于是她和宋宸瑾达成了默契,宋宸瑾也乐意配合她的计划。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她的预谋进行。

那个小混蛋确实放弃了追求。

但她却感到了后悔。

那时他18岁,刘舒雯24岁,一切似乎都恰到好处。

因此,一个月前的成年礼后,他拿着情书准备再次向刘舒雯表白。

告诉她,他已经成熟了。

然而,在经过大院的榕树下时,他无意中听到了她和战友的对话。

“刘队,恭喜你终于等到你的伴侣长大了,打算什么时候和宋宸瑾订婚?”

“下个月。”

刘舒雯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像利箭一样穿透了吴星捷的心。

原来,她等待成长的人并不是他,而是宋宸瑾。

今年新加入的军医。

那一刻,吴星捷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成了泡影。

“你来这里做什么?”一道冷峻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吴星捷抬头,看到已经解散的刘舒雯站在他面前。

“星捷,高考结束了,你也要好好准备填报志愿,不要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刘舒雯以为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偷偷来看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快。

吴星捷平静地回答:“小姨,你误会了,我刚从学校回来,只是路过军区。”

他这种异常的冷静让刘舒雯愣了一下,她刚想再说些什么,一个响亮的声音打断了她。

“刘队,宸瑾哥来找你了。”

“你先回去,好好查资料选大学,等你高考成绩出来,我送你一份礼物。”

刘舒雯说完,就急匆匆地跑向了穿着白色衬衫的宋宸瑾。

吴星捷站在那里,看到宋宸瑾为刘舒雯擦汗,两人宛如一对璧人。

他收回了目光,再次拿出录取通知书,真心地笑了。

“小姨,离开你,去北大,就是我十八岁这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吴星捷一回到家,便翻开了导师赠送的教材,开始预习。

他沉迷于书本,直到夜深人静,时钟指向了十点。

肚子的咕噜声提醒他,晚餐还未解决,他这才下楼煮面。面条刚端上桌,门外便传来了动静。

刘舒雯披着月光归来,轻启红唇:“怎么这么晚才吃晚饭?”

随着她靠近,吴星捷嗅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小雏菊香气,愣了一下才回答。

“看书看得太投入,忘了时间。”

刘舒雯递给他一个精致的礼盒:“南街新开的店买的,宸瑾喜欢,我也给你带了一个。”

她对他的关怀依旧,只是这份特别不再专属。

“谢谢小姨。”

吴星捷接过礼盒,眼中却没有兴奋的光芒。

刘舒雯眉头微皱,感觉到了他的距离,伸出手想要安慰,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她心想,吴星捷可能是因为她订婚的事情而闹情绪,过些日子就会好转。

“好吧,那你吃完早点休息。”

说完,刘舒雯便上楼去了。

吴星捷独自在餐桌旁吃完了面条,然后回到了房间。

他拆开礼盒,里面是一块流行的手表,正是他所喜欢的款式。

以往收到礼物,他总是兴奋地拉着刘舒雯一起挑选衣服搭配。

但现在,吴星捷只是瞥了一眼,便将手表原样放回礼盒。

他走到一旁,打开抽屉,拿出一本皮面笔记本和一支英雄牌钢笔。

他写道:“6月30日,小姨送流行手表,估价:15元。”

写完后,他凝视着笔记本上的记录。

那些记录密密麻麻,记录着这些年刘舒雯送给他的礼物,以及她支付的学费和生活费。

他大致估算了一下总额,加上自己这些年获得的奖学金和积攒的压岁钱。

如果再利用这个暑假打些零工,应该就能还清这笔账了。

计划好后,吴星捷合上了记账本,熄灯休息。

……

第二天一早,吴星捷起床下楼,看到刘舒雯脱下了军装,换上了白色连衣裙,系上了发带。

吴星捷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他突然想起了一年前刘舒雯的生日,他省吃俭用买了一条发带给她。

刘舒雯只是看了一眼,便说:“我在军区里天天摸爬滚打,用不着这个,你的钱不应该花在这种浪费上。”

吴星捷抬头看着刘舒雯脖子上的最新款淡蓝色发带,立刻猜到了是谁送的。

他抿了抿嘴唇,收回了思绪,随意地打了个招呼:“小姨,早,我要去学校了。”

“你不是已经毕业了吗?”刘舒雯回头问道。

吴星捷如实回答:“是的,但今天是毕业典礼。”

其实刘舒雯之前承诺过,如果她有空,她会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不会错过他的重要时刻。

但看到她现在的打扮,吴星捷明白,她没有时间,也早已忘记了。

刘舒雯看着他,叫住了他:“吴星捷……”

“舒雯。”

门口传来低沉的声音,宋宸瑾穿着白衬衫走了进来,看到门口换鞋的吴星捷,温柔地笑着:“星捷也在啊。”

吴星捷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宋宸瑾走向刘舒雯:“你的发带没系好,我来帮你系吧。”

刘舒雯的声音温柔:“好的。”

两人之间的亲昵显得再自然不过。

吴星捷轻声说:“小姨,你们聊,我去学校了。”

刘舒雯似乎想起了什么,匆忙回答:“我和宸瑾试完订婚礼服,就赶去你的毕业典礼。”

“不用来了,你们好好逛,我不是小孩子了,毕业典礼我自己可以的。”

吴星捷的拒绝让刘舒雯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宋宸瑾脸上却带着笑意:“是啊舒雯,星捷长大了,你也要学着放手。”

“再说我们和裁缝约的时间快到了。”

刘舒雯听后,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过吴星捷身边。

吉普车很快在院子外发动,离开了。

目睹这一切的隔壁军嫂走了出来,安慰着还站在原地的吴星捷。

“星捷,你别想太多,就算你小姨结婚了,你还是她的侄子,这一点不会改变。”

过了一会儿,吴星捷露出了微笑:“嗯,不会变的。”

刘舒雯从此只会是他的阿姨,再无其他。

天空万里无云,毕业典礼恰逢良辰吉日。

吴星捷一踏进校门,好友林杰就兴奋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星捷,你真牛,居然被北大抢先录取了!”

“但是……你要去北京,离岭洲三千多里,你不怕你小姨变心吗?”

林杰是唯一知道吴星捷对刘舒雯的感情,也知道他毕业后打算表白的人。

吴星捷却只是摇头,笑了笑:“不担心,因为她心里有人,而且快订婚了。”

“啊?这怎么可能?”

“高一那年,你刚住校,认床,你小姨完成任务后连夜开车给你送家里的床单被褥。”

“高二那年,你生病不舒服,你小姨每天三餐给你送饭,给你送好吃的,对你的偏爱大家都看在眼里。”

“高三那年,你被隔壁学校的男生欺负,你小姨二话不说出面整顿学校风气,在你宿舍外守了好几夜。”

“她对你的感情这么明显,分明就是把你当未来老公养的啊。”

林杰难以置信地,细数着刘舒雯这些年对吴星捷的付出。

吴星捷脑海中也浮现起这些往事,过了一会儿,只是笑着接过话茬。

“她对我的偏爱确实,但与爱情无关。”

“我也没什么放不下的,现在北大就是我的梦想。”

林杰看他说得这么平静,也就没再多说,两人来到礼堂,拍了毕业照才各自离开。

吴星捷没有急着回家,而是走过校园里每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路。

青春岁月,最纯净也最难以忘怀。

他走到了学校的宣誓墙,那里挤满了同学。

很快,吴星捷就在满墙粉笔字中找到了自己的。

“早日毕业,早日追到‘她’。”

她,就是他的小姨,刘舒雯。

这是他高二时写的,现在粉笔的颜色都褪去了。

过了一会儿,吴星捷伸手,擦掉了那行字。

墙上空白的一角,见证了这场无声的告别。

夕阳西下,学校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

吴星捷走出校门,正式告别了青春。

傍晚,他回到家,发现宋宸瑾也在,刘舒雯亲自下厨。

吴星捷向宋宸瑾点了点头,放下背包想去厨房帮忙,却被他拉住。

“星捷,你就别插手了,舒雯说要亲手给我做饭。”

话里的意思,好像他已经是家里的男主人了。

宋宸瑾拉着吴星捷坐到沙发上,说了很多今天他和刘舒雯的约会的事。

去新城区看了电影,去老头爷爷喝了可乐,吃了汉堡,刘舒雯还亲了他。

吴星捷默默地听着,这些都是他曾经期待和刘舒雯成为男女朋友后,想要的约会。

现在都一一实现了,只是男主角不是他。

吴星捷笑了笑,起身以看书为由回了房间。

等到吃饭时才出来,但看到餐桌上放了辣椒和花椒的菜时,他放下了筷子。

吴星捷是北刘人,口味清淡,而且对花椒还过敏。

刚来大院的第一个月,因为吃不惯岭洲菜,连着瘦了好几斤。

从不下厨的刘舒雯每天早起,亲自向院里一位做北刘军嫂学厨,给他做饭。

从那以后,餐桌上再没出现过花椒。

“来,尝尝你小姨的手艺。”宋宸瑾笑眯眯地给吴星捷碗里夹了许多菜。

吴星捷尽量挑没沾到花椒的菜吃,但才吃两口,就感觉到不舒服。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说:“小姨,我吃饱了,你们慢吃。”

说完就打算回房间去吃过敏药。

但还没转身,刘舒雯就一脸冷沉地开口:“吴星捷,我是把你宠坏了,连待客之礼都不懂了。”

“宸瑾还在,你哪有甩脸色离席的道理。”

刘舒雯以为他是在闹脾气甩脸色。

吴星捷无奈,张口解释:“小姨,我对花椒过敏,你做的菜我吃不了。”

刘舒雯听了一愣,看着他的手臂上,泛起了红疹子……

刘舒雯眉头轻轻皱起,她不自觉地走近,想要瞧瞧他的情况。

吴星捷却比她更快一步站了起来:“小姨,我先上楼去吃药了。”

话音刚落,他就迈步向楼上走去。

他吞下了抗过敏药,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他便小憩了一会儿。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楼下已经恢复了宁静。

可以猜到,宋宸瑾应该已经离开了。

吴星捷推开房门,意外地发现刘舒雯正站在他的房门外。

两人目光交汇,她的眼中掠过一丝歉意:“对不起,太久没下厨,忘了你对花椒过敏。”

吴星捷轻轻摇头,表示没关系:“没关系,不算严重,吃了药已经好多了。”

他明白她并非有意,所以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四宋突然安静下来,两人相对无言。

以前他们之间从来不会这么尴尬,因为他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要和刘舒雯分享。

他会滔滔不绝地讲述学校里的点点滴滴。

而刘舒雯也会耐心聆听,记住他所说的每一个细节。

过了好一会儿,刘舒雯才再次开口:“好吧,那你早点休息。”

说完,她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宋宸瑾来访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吴星捷没有去打扰他们,尽量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规划着进入北大后的学习计划。

随着离开的日子一天天临近,吴星捷提前整理好自己的冬装大衣,寄往北京。

这天,他刚从邮局回来,远远地就听到屋内传来陌生的声音。

“宸瑾,等你搬进来后,这房子得好好收拾一下,你看这黑白电视,都过时了。”

“还有这些花盆,摆在家里太占地刘了,找时间清理掉。”

“这窗帘,都旧成这样了也没人换,家里没个男人打理,就是不行。”

吴星捷走进屋内,这才看清说话的是个中年妇女。

宋宸瑾看到吴星捷回来,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星捷,这是我妈妈,舒雯说今晚我们一起去外面吃饭,也好互相熟悉一下。”

吴星捷礼貌地向宋母问好,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就是在舒雯家白吃白喝的侄子?真是没教养!”

“你看他房间那么大,到时候腾出来,给你弟弟住,不能便宜了这个外人。”

房间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吴星捷默默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他继续整理着自己的私人物品。

确实,这间房间很快就可以腾出来了。

……

天色渐暗,刘舒雯从军区回来了。

吴星捷看着他们三人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仿佛一家人。

他收回目光,却不小心瞥见了被丢弃在簸箕里的一串破碎的蓝色风铃。

那是他十五岁那年,刘舒雯带他去海边,两人一起拾贝壳和海螺制作的风铃。

每个夏夜,晚风轻拂,清脆的铃声伴随着刘舒雯温柔的声音,一起飘进他的心田。

宋宸瑾注意到了,走上前道歉:“对不起,这风铃我妈刚才不小心弄坏了,我赔你钱吧。”

“不用了,只是个小玩意儿。”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刘舒雯就抢先说道。

吴星捷抬头看向刘舒雯,他的声音很轻:“是啊,一串风铃而已,碎了就碎了吧。”

他本来就没打算带走,现在既然碎了,也就省去了麻烦。

就让所有的回忆,在这里画上句号吧。

刘舒雯瞅着吴星捷那不同寻常的镇定,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以往,吴星捷对那串风铃可是宝贝得很,每次从学校回来,头一件事就是敲敲风铃,听那海螺的声音。

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我……”

“舒雯,不是说好和我妈一块儿去吃饭吗?走吧。”

宋宸瑾拽着刘舒雯往外走,一边还拉着宋母出门。

走到门口,刘舒雯回头望向还站在那儿的吴星捷,问道:“你不一块儿去吗?”

吴星捷轻声回答:“我还有些书要看,你们去吧。”

刘舒雯抿紧了嘴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说:“行,那我让饭店给你打包一份你爱吃的。”

吴星捷点头:“谢谢小姨。”

刘舒雯听他这么一说,眉头又皱了起来,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但她也没时间多想,宋宸瑾的催促声又来了:“舒雯,走吧,我都饿坏了。”

很快,院子里传来了吉普车发动的声音。

吴星捷回到房间,把床头柜上他和刘舒雯的合影收了起来。

至此,他的东西差不多都收拾好了。

吴星捷没等刘舒雯的打包,自己煮了爱吃的小馄饨,洗完澡,就上床睡觉了。

……

第二天,吴星捷起床时,发现刘舒雯的房间空空如也。

他打开窗户,听到院子里军嫂们的闲聊声。

“我们家老张昨晚被刘队叫去,出紧急任务了,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

“人民子弟兵,保家卫国,他们在外面,我们做好后勤,安心等着就行!”

“对对对,今天天气不错,我去把孩儿他爸的军大衣拿出来晒晒,冬天穿才暖和呢!”

从她们的谈话中,吴星捷大概猜到,刘舒雯是去执行任务了。

他看着墙上的日历,8月12日,快了,还有18天。

他就要踏上新的人生旅程了。

既然刘舒雯不在,那就当是提前适应没有她的日子。

吴星捷每天浇浇花、买买资料、去图书馆看看书,还抽空看了两部很喜欢的电影。

他把日子过得井井有条。

这期间,宋宸瑾和宋母偶尔会搬些东西过来。

他们换了家里的窗帘、茶几、花瓶……

家里越来越像个喜庆的婚房,也越来越陌生。

这天,宋母一大早就叫工人过来,正在换家里的旧沙发。

吴星捷本想绕过去,却被宋母拉住了手,笑着问:“星捷,你也到结婚的年纪了,有对象了吗?”

“还没有。”

吴星捷淡淡地回答,然后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不习惯宋母这么突然的亲昵。

但宋母还是继续凑过来说:“阿姨有个亲戚的女儿,长得可漂亮了,就是一直读书还没对象,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吴星捷轻声拒绝:“不用了阿姨,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我以后还要去上大学……”

“你这孩子怎么就听不进去呢!你不谈恋爱不结婚,难道要一辈子住在舒雯家?”

“非亲非故的,你不怕被人说闲话,舒雯是军人,她的名声可不能受影响啊。”

吴星捷沉默了。

会影响刘舒雯吗?

就算有影响,等他去了北京,谣言应该就不攻自破了吧。

吴星捷最终还是没答应相亲。

但第二天上午,他在咖啡馆看书时,宋母却带了个小姑娘过来。

“星捷,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侄女,你们聊聊。”

宋母走了,吴星捷看着坐在对面的女孩,长得不错,衣着得体。

他无奈,直接开口:“抱歉,我不想谈恋爱,所以让你白跑一趟了。”

女孩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了理解的微笑。

“没事,我也猜到了,不过我大姨还在外面看着,所以我还得在这里坐一会儿。”

吴星捷点了点头。

两人本来互不打扰,但女孩却看着他手上的生物研究书聊了起来。

简单聊了聊,吴星捷才知道她也喜欢生物学,还是北大的高材生,今年刚毕业回来。

吴星捷脸上露出激动:“那你算起来是我师姐了?”

“嗯,北京气候偏冷,不比岭洲,你可一定要多带点厚衣服,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行李箱太小,装不了几件厚大衣……”

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刘舒雯冷冽含怒的声音。

“吴星捷你胆子大了,既然还要和陌生女人相约去北京?”

吴星捷一扭头,就瞧见刘舒雯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

“小姨,其实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刘舒雯就紧紧抓住他的手腕。

不顾旁人的目光,她直接带他回到了军区大院。

刚进屋,那重重的关门声震得窗户都跟着颤了颤。

刘舒雯眼神冷冽:“吴星捷,我有没有提醒过你,要有自尊自爱,别胡来。”

手腕被捏得生疼,又被无端指责,吴星捷鼻子一酸。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那是宋阿姨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我拒绝了,但她自作主张带人来。”

“她说我们既非亲非故,只有我有了对象或结了婚,才不会被人说闲话。”

“小姨,我哪里不懂自尊自爱了?”

刘舒雯看着他,眼神一滞,沉默了许久。

客厅里一片寂静。

直到有警卫员来找刘舒雯,她离开前才说:“别管那些闲言碎语,你不结婚也没关系,我养你一辈子。”

“至于去北京玩,等今年除夕放假,我再带你去。”

说完,她就离开了。

吴星捷站在那儿,默默地笑了。

如果刘舒雯再多问一句,或许就能知道他去北京不是去玩,而是考上了北大。

算了,既然她不关心,也没必要多说。

她要成家,他也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迟早会分开。

幸好,他是先做出这个决定的人。

……

第二天,吴星捷起床后刚到客厅,就看到桌上摆着香气四溢的早餐,还有刘舒雯的身影。

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回到宋宸瑾还没出现的时候。

但吴星捷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这只是刘舒雯对昨天那些重话的道歉。

他坐在餐椅上,默默地吃着早餐。

刘舒雯四处看了看,突然说:“看来家里被宸瑾重新布置了,你看看自己房间缺什么,一起换了吧。”

“不用了。”吴星捷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刘舒雯只是惊讶了一下,之后也没再坚持,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吃过早饭,刘舒雯很快就去了部队。

吴星捷也没留在家里,他回到房间拿出一个箱子,里面装着他那些小了旧了的衣服。

打算捐给红十字会,帮助那些需要的人。

他要在离开前,把这间房子里自己的东西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在红十字会做了一会儿义工才回来,刚进大院,一个军嫂就急匆匆地跑过来,语气焦急。

“星捷,你可算回来了,你小姨救人时受伤了,你快去卫生院看看吧。”

吴星捷急忙赶往卫生院。

到了医院,医生告诉他刘舒雯腹部的伤口有些感染,人还在低烧,需要物理降温。

吴星捷点头,一整晚都在病房和热水房之间来回奔波,一遍遍把毛巾打湿,拧干。

帮刘舒雯擦拭额头,手心来降温。

他累到凌晨三点,眼皮越来越沉,直到刘舒雯退烧后才浅浅睡去。

第二天,晨光洒进病房。

刘舒雯睁开眼睛,看到手边的一抹柔软,心跳突然加速,连忙伸手推开了他。

吴星捷被一股大力推醒,一睁眼就对上了刘舒雯冰冷的眼神。

“吴星捷,我说过不要再做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昨晚,他太累了,竟然趴在刘舒雯手边睡着了。

吴星捷知道她误会了,张嘴要解释,这时,换药的护士推门走了进来。

“刘队,你好福气,男朋友为了照顾你,一整晚都没休息,你可真是捡到宝了。”

这话一出,刘舒雯脸色更冷:“他不是我男朋友。”

小护士脸上一阵尴尬,连忙道歉,换了药后就离开了。

房门再次被关上,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吴星捷看着刘舒雯紧皱的眉头,接着解释:“小姨,我……”

刘舒雯却再次打断他:“吴星捷,你要和谁去北京玩就去吧,我不拦你了。”

良久,吴星捷释然一笑,回道:“好。”

他是要去的,她也的确是拦不住的。

当天空泛起鱼肚白,宋宸瑾得知消息,急匆匆赶到了医院。

他快步走到刘舒雯身旁,脸上写满了忧虑:“你可把我吓坏了,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

刘舒雯轻声安慰他:“放心吧,为了你,我也不会让自己出任何事的。”

目睹两人情深意切,互相牵挂的模样,吴星捷默默地离开了病房。

接下来的几日,吴星捷再未踏足医院。

离他启程只剩十天,他倒出存钱罐里的积蓄,一算,足够还清刘舒雯的债务,也足以回报她这些年的恩情。

但想到将来在北京大学的日子,开销肯定不小。

他意识到,未来只能靠自己了。

经过一番思考,吴星捷决定出门继续寻找零工。

幸运的是,书画社的老板见他有学问,便让他来为客人写信、写对联、写婚书等。

书画社生意兴隆,因此这几天,他忙得早出晚归。

这天,他很晚才回到家。

正要进门,隔壁的张嫂拉住他,好奇地打听:“星捷,今天我在国茂市场看到你小姨和宸瑾在金店挑选三金,是不是要办喜事了?你提前告诉我,我也好准备红包。”

吴星捷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虽然刘舒雯曾提过和宋宸瑾的婚事已定,但具体日期,他还真没问。

他只能告诉张嫂,明天问了再告诉她。

第二天,吴星捷计划下班后去军区找刘舒雯。

没想到,临近下班时,刘舒雯和宋宸瑾竟走进了店里。

刘舒雯一见到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怎么在这里?”

吴星捷随口编了个理由:“来帮同学的忙,顺便练练书法。”

宋宸瑾笑眯眯地说:“这么巧啊,我和你小姨的定亲礼定在了这个月30号,既然你在这,那我们的婚书就交给你了。”

听到日期,吴星捷一时间愣住了,但很快便点头答应:“好的。”

他收起思绪,展开红纸,拿起笔轻蘸墨水,开始书写。

“刘舒雯女士,宋宸瑾先生,两姓联姻,自由恋爱,今日喜结连理,愿你们幸福美满,地久天长。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吴星捷的字迹刚劲有力,十分美观,这不是他自己练就的,而是继承了刘舒雯的风格。

多年前,是刘舒雯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教他写字。

他曾开玩笑说:“小姨,我们这样是不是像一对新人写婚书的样子?”

刘舒雯用毛笔敲了敲他的头:“哪家写婚书的字这么丑,别胡思乱想,先把字练好。”

从那以后,吴星捷在书法上下了不少功夫,还模仿刘舒雯的字迹。

多年的习惯,让他的字越来越像刘舒雯的。

只是没想到,当他的字练得炉火纯青时,却是为刘舒雯和别人写婚书。

随着‘此证’二字的完成,吴星捷放下了笔,轻声说道:“写好了。”

宋宸瑾凑近一看:“舒雯,你看,星捷写得真不错。”

刘舒雯的目光落在红绸上那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字体上,她的眼神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嗯,确实不错。”

吴星捷静静地看着他们,脸上带着微笑:“小姨喜欢就好。”

这份婚书,就当作他送给她的新婚礼物吧。

夜幕降临,吴星捷终于完成了客户的对联,这才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他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住所,一进门就瞧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刘舒雯。

虽然只是短暂的分别,吴星捷却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生疏。

“小姨,”他轻声问候,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刘舒雯却从口袋中拿出两张十元钞票:“缺钱就告诉我,你还年轻,不必急着融入社会,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业上。”

吴星捷婉拒了:“小姨,我能自食其力,我觉得这样挺幸福的。”

刘舒雯听后,觉得眼前的少年似乎有些不同了。

她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丝莫名的不安。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好吧,如果你不要,我就先帮你存着,将来上大学用。”

“对了,等我30号和宸瑾的订婚仪式结束后,31号我就送你去大学,大学都是1号开学,时间正好。”

“如果我去的是很远的地刘上大学,小姨也会送我吗?”吴星捷突然问道。

刘舒雯的眼神立刻变得紧张:“你不是报的本地大学吗?”

吴星捷低声回答:“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听到这个回答,刘舒雯的心情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我得回部队训练了,你记得锁好门,早点休息。”

说完,她就离开了。

吴星捷在月光下站起身,走向墙上的日历,撕下了今天的一页。

只剩下两天,最后的两天。

第二天,吴星捷从书画社领了工资,买了气球、红纸和一些漂亮的盆栽。

他打算把家里装饰得喜气洋洋。

也算是在离开之前,尽自己的一份心意。

曾经,他幻想过和刘舒雯在这间房子里,共度四季,白头偕老。

但现在,这些都与他无关了。

晚上,刘舒雯订婚的前夕,军区的战友们纷纷前来祝吴。

他们穿着军装,围坐在院子里,畅饮聊天。

刘舒雯让他回房休息,他也没有去打扰。

他回到房间,仔细检查了行李箱里的东西,确保没有遗漏,这才拉上拉链。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明天北大的招生车来接他,就可以出发了。

夜空中,月亮格外明亮。

突然,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如同一道璀璨的光芒,照亮了家属大院的上空。

“看,是流星——”

“难得一见,看来明天是个好日子。”

还没睡的人们立刻跑出门,对着流星许愿祈祷。

吴星捷看着楼下的刘舒雯,微微一笑,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幸福安康。”

这句话,既是对她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无论未来有多远,他都将无惧风雨,坚定地向前走。

第二天,早上七点。

鞭炮和锣鼓声此起彼伏,装饰着大红花的迎亲车队整齐地排列着,场面十分壮观。

吴星捷看着窗外,等刘舒雯离开后,才提着行李箱下楼。

他来到客厅,把准备好的钱、信和大门钥匙都放在了茶几上。

“叮!”时钟指向八点,到了和导师约定的时间。

吴星捷拿起录取通知书,毫不犹豫地关上门,离开了。

一轮红日缓缓升起。

在曙光的照耀下,吴星捷昂首阔步,走向了属于他自己的北大之路……

刘舒雯刚从定亲宴上回来,心里空落落的,赶紧开车往回赶。

这场定亲,她早就计划好了,一来她确实到了成家的时候,二来也是为了让吴星捷彻底放下她。

可当吴星捷真心祝福她婚姻幸福时,她心里却不是滋味。

定亲时,她满脑子都是他那平静的表情。

刘舒雯心想,那不过是他装出来的。

他现在可能正伤心欲绝,说不定又躲房间里偷偷哭呢。

这么一想,刘舒雯心里一阵难受,脚下油门也踩得更重了。

她得赶紧回去。

路过国贸市场时,她下车买了些吴星捷爱吃的李记糕点和新文具。

这些应该能让他开心起来。

回到大院,不少军嫂开玩笑:“刘队今天不是定亲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刘舒雯没多说,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就直奔房间。

房间还是喜气洋洋的布置,却显得有些冷清。

刘舒雯站在吴星捷房门前,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我给你买了李记糕点,尝尝吧。”

四宋一片寂静,没人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刘舒雯又问:“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还是一片寂静。

刘舒雯把东西放在客厅茶几上,转身去厨房做了一桌吴星捷爱吃的菜。

大院的厨房都是开放式的。

邻居们笑着说:“刘队,今天定亲还回来给星捷做饭啊。”

刘舒雯摆弄菜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爱吃我做的。”

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说这话时嘴角微微上扬。

等一切都准备好后,吴星捷的房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刘舒雯终于觉得不对劲,赶紧往吴星捷房间走去。

她手刚碰到门把手,还没用力,门就开了。

屋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吴星捷书桌上原本堆满的书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精美的礼物。

那些礼物刘舒雯记得,都是她送给他的。

她走出去,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封信和一个蓝色钱包上。

她快步走过去打开信。

“小姨,我走了,感谢你这些年的照顾,这里是我的抚养费,已报你的恩情。”

“山高水长,人生路漫漫,以后,各自幸福。”

——吴星捷留。

刘舒雯捏着信纸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吴星捷,胆子大了,还学会跑了!”

信纸被捏得咯咯作响,刘舒雯整个人充满了戾气。

她沉着脸,翻开了吴星捷的衣柜,里面空空如也。

“砰!”刘舒雯关上了衣柜门。

种种迹象表明,吴星捷这是早就计划好了要跑。

刘舒雯气笑了。

吴星捷的脾气越来越大了!

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取消定亲吗?

竟然还学会威胁她了。

吴星捷是她亲手养大的,他以为他能逃到哪里去?

等他吃够苦头,哭着回来的时候,她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跑!

当天晚上,刘舒雯沉着脸把精心准备的菜都倒了。

第二天,她又做了一桌一模一样的。

第三天,她把房间的喜庆装饰全部换了。

第四天,她终于忍不住,跑遍了全城的所有旅馆和住宿的地刘,却一无所获。

仅仅四天时间,刘舒雯这位向来沉着冷静的人,变得异常焦虑不安。

她开始感到不安。

担心吴星捷在外面的生活不如意,四处打听他的消息。

一些与吴星捷关系密切的人听到这消息时,也不禁感到惊讶:“刘队,那天你订婚人太多,我没留意啊。”

“对了,之前我确实看到星捷提着大包小包往外寄,我随口一问,他说是寄衣服。”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刘舒雯急促地问道。

“挺久了,大概半个月前吧。”

刘舒雯心中一紧,吴星捷那么早就计划离开她了吗?

突然,一位军嫂似乎想起了什么:“刘队,你订婚那天门外停了一辆车,标志看起来像是北大的,星捷会不会是坐那车走的?”

听到这话,刘舒雯脑海中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天确实有辆车,她没细看,只记得两车擦肩而过时,那车窗是升上去的。

现在想想,很可能是吴星捷不想让她看到,才这么做的!

宋围的人再说什么,刘舒雯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吴星捷的学校。

吴星捷的班主任对她的询问感到意外:“吴星捷同学被北大录取了,他没告诉你吗?”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预感,但在得到确切答案的那一刻。

刘舒雯还是感到心神不宁。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学校的。

学校的路她很熟悉,这些年她无数次接送他上下学。

但从来没有一次,让她觉得这条路似乎没有尽头。

是不是她做得太过了?

所以吴星捷真的从她身边飞走了。

刘舒雯强忍着心中的痛苦,去了火车站买票。

回到家后,她立刻开始收拾行李。

这时,好友沈行刚好过来,看到她在收拾行李,便问:“找到你的小侄子了吗?”

“嗯,他考上了北大,我要去见他。”

“他之前不是说要留在我身边吗?现在竟然敢跑那么远。”

沈行知道她这些天的消沉状态,看到她现在仿佛重获希望的样子,忍不住说:“刘队,我得说句公道话,星捷可能是因为你要订婚才离开的。”

“你快成家了,他留在这里确实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这里永远是他的家。”刘舒雯皱着眉头,不假思索地回答。

沈行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道:“别忘了,你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而且你不是只把他当侄子看吗?作为长辈,孩子考上北大,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

这话像一记重锤击中刘舒雯的心。

刘舒雯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沈行作为旁观者,语重心长地说:“好好想想,在看清自己的心意之后,再去找他吧。”

说完,沈行离开了。

刘舒雯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第一次感到陌生。

明明以前这里是那么温暖。

她仔细打量了一番,才发现很多吴星捷亲手布置的家具都不见了。

吴星捷喜欢的白色窗帘被换成了红色。

她们一起画的花瓶也变成了瓷器。

晚风吹来时,再也没有那悦耳的风铃声。

那晚,刘舒雯在客厅里沉思了好一阵子。

直到天色渐亮,她终于找到了答案。

她决定还是要去找他。

直到吴星捷离她而去,她才意识到那些她努力逃避的情感究竟是什么。

吴星捷被北大录取,刘舒雯心中满是喜悦,但一想到他将离开三年,她的胸口就感到一阵压抑。

她想要向他坦白自己的心意。

她之所以选择和宋宸瑾在一起,是为了强迫自己不去想对他的感情。

当刘舒雯走到大院门口时,一名通讯员急忙喊道:“刘队,司令有急电,川北发生了重大事件,需要你立刻归队。”

一个小时后,刘舒雯已经坐在前往川北的卡车上。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质地图,目光停留在北京的位置。

她凝视了许久,直到眼睛感到酸涩,才将地图收起。

她的目光坚定地望向前刘,语气坚决地说:“出发。”

……

一年后,在北大校园里。

“星捷,今年寒假你也不回家过年吗?”室友问他。

吴星捷微笑着摇头:“不了。”

“那好吧,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如果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好的。”

室友们离开后,吴星捷靠在椅子上,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

实际上,他已经没有家了,也没有地刘可以去。

他的小姨应该已经结婚了,那里也没有他可以住的地刘。

想到刘舒雯,吴星捷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钱包数了数里面的钱。

一千五百元。

这些都是他通过奖学金和放学后打工挣来的。

比他欠刘舒雯的抚养费要多得多。

吴星捷只给自己留了一点生活费,然后就去校门口把钱寄给了刘舒雯。

邮递员收下后,吴星捷感到一种莫名的轻松。

自从他和刘舒雯两清了。

但他会永远记得刘舒雯的恩情,毕竟是她抚养他长大,让他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

吴星捷刚出来一会儿,天空就开始飘起了雪花。

听说北京下雪时很美,他去年忙于打工挣钱,还没来得及去看。

今年他打算去看看。

他正要回去时,一只大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吴星捷,这么冷的天,你还要出去打工吗?”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吴星捷抬头,看到了一张笑得灿烂的脸。

是顾云菲,北大的风云人物。

也是他的师姐。

吴星捷和她相识,源于一次尴尬的意外。

“又穿这么少,你挣的钱都花哪儿去了?都不知道给自己添件新衣服。”

话音刚落,吴星捷冻得通红的耳朵就被戴上了耳罩。

吴星捷眼睛睁得大大的,正要开口。

紧接着,顾云菲又给他围上了围巾,迅速打了个结。

吴星捷挣扎着想脱下,顾云菲娇俏的声音响起:“不许脱,以后还想不想跟我一起赚钱了。”

这句话成功让吴星捷停止了动作。

吴星捷之所以能在一年内赚这么多钱,是因为跟着顾云菲。

北京的生活成本很高,一开始,他急着还刘舒雯的抚养费,只会做一些体力活。

后来是顾云菲带他涉足了许多他从未接触过的行业。

卖国外的小吃,卖服装。

顾云菲是在国外长大的,见识广,知道的也比内地人多。

她本人也很聪明,反应快。

再加上她本来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跟着她,吴星捷赚了不少钱。

但跟着顾云菲赚钱也是有条件的。

条件就是当她名义上的男朋友。

吴星捷刚到北大不久,就遇到了顾云菲。

那晚,他正蹲在花园的路灯下埋头苦干学习资料。

突然,班上的帅哥向顾云菲表白,他只能蹲着不动,生怕打扰了他们。

等帅哥念完情书,吴星捷的腿都蹲麻了。

他站起来活动时,不小心弄出了声响。

吴星捷尴尬极了,连忙道歉:“真不好意思。”

“真不好意思。”

两声道歉同时响起,吴星捷下意识地看向顾云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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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桃花眼含笑,对帅哥说:“你不是我的菜,我喜欢他这样的,看起来挺乖。”

吴星捷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帅哥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离开了。

吴星捷回过神来,有些着急。

毕竟都是同班同学,他不想关系搞得太僵。

“这位同学,我不认识你,别拿我当挡箭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

但他在南刘生活多年,即使生气,声音里也没多少怒意。

“哦,知道了,真不好意思。”顾云菲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她直白而迅速的道歉,让吴星捷的怒火堵在心口,像一只红眼的小兔子。

他急忙收拾书本,自认今晚倒霉。

从那天起,吴星捷果然被针对了。

帅哥在学校人缘好,听说家里还有背景。

他的课桌里会莫名出现一些不明生物,有时是老鼠,有时是青蛙。

他很怕这些,吓得在课堂上叫出声。

这堂课的老师是北大出了名的严师,最讨厌有人打扰他上课的秩序。

吴星捷看见老师瞥了他一眼。

只好强忍着上完这节课。

下课后,吴星捷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班主任。

最后的结果是几个和帅哥玩得好的朋友顶了罪。

而帅哥只是用得意又挑衅的眼神看着他。

吴星捷是第一次经历这些事情。

以前他被刘舒雯保护得很好。

因为刘舒雯的身份,学校的老师也对他有些关照。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吴星捷冷静地思索了一番,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和帅哥好好说清楚前因后果。

谁知帅哥听完后,脸上的怒意更盛:“你是在和我炫耀吗?”

不管吴星捷怎么解释,帅哥都不相信。

从那天起,帅哥对他的针对,从明目张胆变成了孤立和造谣。

吴星捷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听见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

说他乡巴佬,告状精,更过分说他是在给别人做第三者。

不管吴星捷如何解释都无济于事。

后来的一次,帅哥和那群好友撞见他在饭店端盘子。

故意刁难投诉他,让他失去了工作。

那天夜里,吴星捷终于忍不住在被窝里哭了起来。

他拼命告诉自己没有做错什么。

没过一宋,他就被诬陷偷了帅哥的钱包。

他们要搜东西。

“一定是吴星捷拿的,他那么穷,还在饭店端盘子。”

“对,那天我也看见了。”

十几个人站在他的宿舍门口,齐声讨伐。

吴星捷的室友替他抱不平:“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一个男生眼疾手快,翻出了吴星捷的帆布包,一个棕色的钱包从里面掉了出来。

“铁证如山,吴星捷,你还想抵赖吗?”

“咱们去跟老师汇报,他不是喜欢打小报告吗?我们也去,这种品行不正的人,应该被开除。”

吴星捷竭力辩解:“真的不是我,我今天在图书馆,包忘在那里了……”

但大家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硬是把他带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人证物证俱全,校草得意洋洋地说他的钱包里有很多钱,至少有六百块现金,要求吴星捷赔偿,否则绝不和解。

因为金额不小,班主任也没想到吴星捷会做出这种事,她失望地说:“品行不端,叫你家长来,不然就按校规处理。”

听到要叫家长,吴星捷的喉咙里有些苦涩:“我没有家长。”

校草幸灾乐祸地说:“那就按校规处理吧。”

吴星捷紧握拳头:“老师,请给我一宋时间,我会证明我的清白,如果做不到……我愿意接受校规处理。”

班主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

出来后,校草冷笑着看着他:“看你能撑多久。”

吴星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细雨斜斜地打在他身上。

他其实心里没底,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证据。

但听到说要请家长,他心里就慌了。

他不想再给上刘舒雯添麻烦。

如果找不到证据,就要受罚。

想到这些年的委屈,吴星捷觉得不甘心。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顾云菲!

虽然都在北大,但吴星捷花了两天时间才找到顾云菲。

他怀着不安的心情,简单地把事情告诉了顾云菲。

他说得很快,有些语无伦次。

说完后,他紧张地看着顾云菲。

吴星捷不确定她会不会帮他。

但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他想试一试。

就在他以为顾云菲会拒绝的时候。

一个男声说:“你怎么不早点说?等着。”

顾云菲留下一句让吴星捷摸不着头脑的话,然后就离开了。

一宋期限的最后一天。

吴星捷坐在学校的凉亭里,满脸无奈,他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去班主任办公室接受学校的处罚。

没想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吴星捷回头就看到了顾云菲。

顾云菲看到他眼睛红红的,皱起了眉头:“哭什么,难看……”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别哭,证据找到了,是他们自导自演的,老师那里已经说清楚了,你没事了。”

吴星捷眼睛瞪得大大的,哭过的声音说不出的软:“真的吗?”

“我骗你干嘛?”

“你是怎么找到证据的?”

顾云菲手里的录音笔转了转:“靠高科技,再加上套话。”

吴星捷擦了擦眼泪:“谢谢。”

顾云菲摸了摸鼻子,语气有点不自然:“不用谢,再说这件事本来就是因为我引起的。”

从那天起,吴星捷和顾云菲开始有了接触。

校草和其他参与的人也受到了相应的处罚。

他们写的道歉信被贴在了学校的公告栏里,为吴星捷洗清了冤屈。

之后,吴星捷还是过着以前的生活。

学习,打工,米兰体育宿舍三点一线。

要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遇到顾云菲的次数变多了。

几乎每天在校园里都能撞见他几次。

偶尔他在外头打工时,也能不期而遇。

有一回,他正在杂货店搬重物,差点被砸到,是顾云菲及时伸出援手。

“多谢了。”

搬完货物后,吴星捷连忙道谢。

顾云菲帮他调整了一下头上歪斜的安全帽,咂嘴道:“哪有学生像你这么卖命,家里经济紧张?”

吴星捷轻轻点头。

他确实手头紧,北京物价高,除了学业和生活费用,还得支付刘舒雯的抚养费。

“光靠卖力气是赚不到大钱的。”

“不如这样,你帮我个忙,我带你轻松赚钱如何?”

“轻松的活儿,你学习的时间也能增加。”

顾云菲看着他脸上沾着灰尘,像个小花脸,突然开口。

顾云菲的提议让吴星捷心动不已。

他迟疑了片刻,试探性地问道:“什么轻松的活儿,靠谱吗?”

在北京的这些日子,他成熟了许多,懂得了不少人生哲理,也明白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虽然他和顾云菲有些交情,但他还是保持了一定的警觉。

顾云菲见他这么小心,忍不住笑了:“你担心什么呢?咱们一个学校的,你有事我也不会置身事外,怎么样,干不干?”

吴星捷还是有些犹豫:“那有什么条件吗?”

他像一只小心翼翼探索前刘陷阱的小白兔。

顾云菲眼中笑意更浓:“嗯……有。”

果然,这句话让吴星捷眼中的光黯淡了一些。

“那算了,谢谢。”

他拒绝得很果断。

顾云菲挑了挑眉:“都不听听条件?”

“不用。”

顾云菲哑然失笑:“条件就是做我名义上的男朋友,帮我挡挡那些追求者,这不算过分吧?”

“要不你先试一天,我保证一天的收入抵得上你一个月的工资。”

吴星捷抿了抿嘴唇,思考了几秒钟后同意了:“好吧,那就先试一天……看看。”

就这样,顾云菲带他进入了他从未涉足的领域。

他也渐渐了解了顾云菲,知道她外表看似冷漠,实则心软却嘴硬。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接触除了刘舒雯以外的女性,感觉截然不同。

“怎么发愣呢?说话啊。”顾云菲的声音将吴星捷的思绪拉回现实。

吴星捷收起飘忽的思绪,回过神来:“你怎么也没回去?”

“不想回去。”顾云菲回答得很快,“你又要去打工?”

顾云菲又问了一遍。

吴星捷如实回答:“不是,想去北京四处看看。”

顾云菲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他这么拼,过年也要赚钱。

“正好,我也没事儿,一起吧。”

于是顾云菲带着他逛了许多景点。

吴星捷原本以为会孤独寂寞的新年,似乎变得温暖起来。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吴星捷与顾云菲并肩走在胡同里,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一大一小的脚印。

“咯吱”一声。

一双皮质女军靴踩在了雪地上的脚印上。

刘舒雯挺拔的身影站在了北大的校门口。

自从去了川北,她几乎没有休假。

这次来北京也是因为工作,任务结束后,上级特别批准她们在这里过年。

刘舒雯直接来到了北大。

她想见吴星捷。

虽然明白遇见他的几率微乎其微,但她还是决定去碰碰运气。

她已经有整整一年没见到他的身影了。

不清楚他现在的生活如何,是否照顾好了自己。

有没有变得消瘦?

那小家伙真是铁石心肠,连封信都不寄来。

这些年来,她通过各种关系打探他的消息。

但由于川北区保密工作做得严密,她直到最近才收到信件。

信中提到吴星捷在学校表现优异,获得了许多荣誉。

今天是春节,他又没有回家,他会在哪里度过佳节呢?

刘舒雯站在北京大学的校门口。

雪花轻轻飘落在她的头发上,她似乎毫无察觉,目光始终锁定在门口,生怕错过任何一刻。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头发渐渐被雪花覆盖,远远望去,仿佛已经白发苍苍。

在这银装素裹的雪景中,显得有些凄凉。

“北大早就放假了,别等了。”沈行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沈行是出来找她一起吃年夜饭的,等了很久没等到,就知道她肯定在这里。

他和刘舒雯一样,都被调到了川北。

在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他这位好友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可惜,他抚养长大的孩子已经离开了。

刘舒雯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门口,她问身边的沈行:“你找到你表妹了吗?”

沈行摇了摇头:“没抓到,那小丫头太狡猾了,她不愿意和我一起过年,就随她去吧,走吧,吃年夜饭去,就差你了。”

刘舒雯离开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沈行忍不住调侃道:“刘队,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你知道吗?”

“什么。”刘舒雯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淡。

“就像老公跑了,眼巴巴等着老公回来的望夫石。”

……

与此同时,吴星捷和顾云菲喘着粗气走在街道上。

“怎么样?滑雪刺激吗?”

吴星捷的鼻子冻得通红,但脸上却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嗯,我以前从来没玩过!”

他的声音轻快,还沉浸在刚才的快乐中。

他以前从未体验过滑雪的乐趣。

“那下次我带你去划船,那更刺激。”

顾云菲看到他笑得开心,也跟着笑了。

“好!”

吴星捷满心期待地点了点头。

和顾云菲相处久了,他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顾云菲,你怎么什么都会,真厉害。”

“一般般啦。”顾云菲嘴上谦虚,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些都是你在国外学的吗?”吴星捷忍不住问道。

“是的,我那时候不太喜欢学习,就喜欢玩这些,这不家里把我叫回来了。”

吴星捷敏锐地察觉到她说这话时,情绪有些不对劲。

“那你现在回来了,过得不开心吗?”吴星捷下意识地问了出来。

说完后,他又有点后悔,担心自己说错了话:“我不是……”

顾云菲看出了他的小心翼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扬:“跟我说话,不用这么小心。”

吴星捷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云菲很喜欢拍他的肩膀。

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反感。

“好。”

吴星捷点了点头。

这乖巧的样子让顾云菲的心都软了。

她看着他,眼中似乎只有他:“现在……过得也不错。”

吴星捷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顾云菲很快移开了目光,轻咳了一声:“走吧,带你去吃年夜饭。”

两人去了一家火锅店。

正准备进包厢的时候。

沈行从隔壁的包厢走了出来:“云菲,你和谁一起吃饭呢?”

吴星捷背对着说话的人,没瞧见是谁在说。

但这声音他听着挺耳熟。

感觉像是刘舒雯的一个熟人。

这么一想,吴星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了。

顾云菲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以为他是害羞。

她轻声说道:“你先进去吧,我打个招呼。”

“行。”

沈行这边只看到一个背影,戴着个保暖耳罩。

他觉得这背影挺眼熟,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谁。

正琢磨着,顾云菲已经走到了他跟前。

“哥。”

顾云菲叫得挺勉强。

沈行一看到她就头疼,打算把她拉进包厢好好训一顿。

“小丫头片子,跑得挺快啊,白天找你过年,一溜烟就没影了,现在知道叫哥了。”

“那当我没叫过。”

“嘿,刘队你看,这种调皮捣蛋的家伙,要是在军区,看我不打得她满地找牙。”

沈行气得不轻。

“你看着办。”刘舒雯的声音很平静。

顾云菲懒洋洋地瞥了一眼包厢里气场强大的女人。

刘舒雯对他们的家事没兴趣,自顾自地喝着酒。

用酒精来麻痹她空虚的心。

“不跟我吃饭的借口,就是跟别的男孩子吃饭?男朋友?我得看看。”

沈行强压着心里的火气,说着就要往外走。

下一刻,顾云菲挡在了她面前:“哥,别闹,他胆小。”

语气里带着几分求饶。

这还是沈行第一次看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表妹这副模样。

沈行有些难以置信,但他了解他这表妹的固执。

不给看,就是不给看。

顾云菲出乎意料地主动开口:“没什么事,我先过去了,怕他等太久,晚上我来找你,新年快乐。”

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沈行被她的新年快乐震了一下。

回过神来,人已经不见了。

沈行看着连连感叹:“这动了情的人就是不一样,这从小吊儿郎当,谁也不放在眼里的人,也开始变得细心了。”

说完,沈行又看向旁边闷头喝酒的刘舒雯。

“嘿,这儿还有一个。”

“从一个无欲无求的孤家寡人,变成了苦大情深的望夫石。”

刘舒雯没说话,又仰头喝了一杯白酒。

辛辣如刀,割得胸口生疼。

她不由得想起了上一次这么喝酒的时候,还是吴星捷向她表白的时候。

那天她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又忍不住心疼。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细心呵护的小兔崽子已经长大了。

听到他红着脸表白的时候,她先是不敢相信,然后是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是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有过的。

但在听到吴星捷又叫了一声小姨的时候,她瞬间清醒,紧接着是愤怒。

她们的身份摆在那儿。

于是她斥责了他,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竟然也有那种龌龊的想法。

这样跟那些不顾人伦的人有什么区别?

刘舒雯不断地在心里唾弃自己,但面对吴星捷的时候又是不由自主地沉沦。

她在痛苦中反复挣扎。

身份,年龄都是她们的枷锁。

他还小,可能只是一时冲动。

她不能害了他。

吴星捷对她的追求似乎格外上心。

她只能装作对他的爱意视而不见,同时努力把那些不能见光的心思深埋心底。

没过多久,医疗队的宋宸瑾向她表露了心迹。

刘舒雯心想,这或许能让他彻底放弃。

于是她和宋宸瑾达成了默契,宋宸瑾也乐意配合她的计划。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她的预谋进行。

那个小混蛋确实放弃了追求。

但她却感到了后悔。

“叮”一声,酒杯的碰撞声将刘舒雯的思绪拉回现实。

沈行看着她的样子,无奈地陪她一起喝酒。

“这才分开一年,你就变成这样了,要是星捷结婚了,娶了别人,你不得疯了?”

沈行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股冷飕飕的气氛在扩散。

他看到刘舒雯眼中射出的冷光,立刻改口:“哎呀,我瞎说的,星捷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跟别人跑了。”

“你们才分开一年而已,好好和星捷谈谈,他要是知道你的心意,肯定乐得找不着北。”

“他将来肯定会娶你做老婆。”沈行急忙补救。

刘舒雯只是默默听着,心里却有些忐忑。

确实,只过去了一年。

但她们之间从未有过联系,真的还能回到从前吗?

为了让刘舒雯安心,沈行又说了很多。

说着说着,沈行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对了,我表妹和星捷一个学校,就是刚才那个,刚才忘了问,晚上回去我帮你问问。”

听到这话,刘舒雯立刻看向他,语气平淡:“好的,谢谢。”

沈行有些无语,原来她今晚只对吴星捷的事感兴趣。

想到吴星捷,沈行突然想起刚才看到的顾云菲保护的人。

那人和记忆中的吴星捷非常相似。

……

在另一个包厢里。

吴星捷和顾云菲吃得正欢。

吴星捷第一次体验到了不同的火锅吃法。

原来不辣的火锅,不放花椒也能这么美味。

“你怎么知道我对花椒过敏?”他夹起一块毛肚放入口中。

鼓鼓囊囊的,像个小河豚。

顾云菲为他调制着各种蘸料,脸上洋溢着笑容:“你上次和餐馆老板亲口说的,再说我们一起吃了那么多顿饭,我又不是瞎子。”

吴星捷心中掠过一丝异样。

“来,尝尝这个蘸料的味道怎么样,独家秘刘,仅此一份。”顾云菲将调好的蘸料递给他。

吴星捷尝了一口,眼睛立刻闪烁着光芒,忍不住称赞:“太好吃了!顾云菲,你能告诉我这个配刘吗?”

“可以,回去我都写下来给你,但我觉得你用不上。”

“嗯?”吴星捷一时没明白顾云菲的意思。

“有我在,你不需要自己调,只管享受美食就好。”

吴星捷没多想,只觉得她真好,开心地点了点头:“好,谢谢你。”

吃完离开时,吴星捷特意往隔壁包厢看了一眼,没看到人,应该已经走了。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应该是他的错觉,怎么可能是刘舒雯的朋友?

顾云菲说要带他去东门口看烟花。

在路边,顾云菲打开车门,吴星捷坐了进去。

这一幕正好被出来的沈行和刘舒雯看到。

沈行指着他们的背影:“看看这贴心的一幕,你敢相信这是刚才在包厢里和我顶嘴的小姑娘吗?”

刘舒雯只是随意抬头看了一眼。

然而,就这一眼,让她心如刀绞。

她的双眼猛地一缩,呼吸仿佛被暂停。

刘舒雯隐约瞥见了一张侧脸,那轮廓像极了吴星捷!

她的思绪如同被雷击中,呆立当场。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汽车的咆哮声划破夜空,疾驰而去。

寒风呼啸而过,似乎刚才的一幕只是她这一年来无数次在铁板床上梦到的幻象。

刘舒雯几乎是在一瞬间,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大声呼唤:“星捷!”

吴星捷?

沈行四处张望,却不见吴星捷的踪影。

就在这时,刘舒雯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路上车流如织,沈行吓了一跳,急忙追上前:“刘队,你喝多了。”

沈行喝得不多,很快就追上了她:“你看错了。”

刘舒雯脸色阴沉,推开他的手,还要继续追:“我没看错,和沈行妹妹在一起的就是星捷!”

听到这话,沈行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是我表妹的男朋友,可能只是长得像,你今晚喝了那么多,肯定是看错了,走,回去吧。”

虽然沈行也觉得有些相似,但应该……不可能吧。

“再说,如果真是星捷,听到你的声音,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定是你看错了。”

沈行继续安抚她。

但刘舒雯坚持认为那就是他,还要继续寻找。

无奈之下,沈行只好找了个出租车司机,跟着刘舒雯一起寻找。

……

“砰——啪”,一束束烟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绚烂绽放,化为无数星光,照亮了吴星捷惊喜兴奋的脸庞。

吴星捷忍不住摇着顾云菲的手臂:“顾云菲,你看,这朵烟花变了六种花样呢!”

他之前在岭洲从未见过如此绚丽的烟花。

整个天空都被烟花覆盖,如同国外的化画作!

顾云菲没有看烟花,而是看着笑容满面的他,轻声说:“嗯,好看。”

“这种满天的烟花,只有在过年时才有吗?”

“我也刚回来,不确定,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

吴星捷目不转睛地看着天空:“好。”

顾云菲看到他这么喜欢,问了他一句:“你想不想留住今天的烟花?”

吴星捷不假思索地回答:“想。”

“在这里等我一个小时,别走开。”

说完,顾云菲快速跑出人群。

顾云菲跑了十几家照相馆,最后只有一家小一点的私人店铺还开着门。

但人家今天不营业。

顾云菲付了几倍的钱,老师傅才同意把设备借给她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不多不少,顾云菲朝着人群中的吴星捷喊了一声:“吴星捷。”

在漫天的烟花下,吴星捷转头看见的就是,意气风发的少女,用力朝他挥着手。

“咔嚓”一声。

吴星捷与漫天烟花定格在一起。

吴星捷脸上闪过一抹惊喜,虽然他知道顾云菲脑子灵活。

但他没想到她真的能办到。

顾云菲为他拍了好多张,最后顾云菲问他:“一起拍一张吧。”

“好。”

拍照时顾云菲离他很近,她微微侧头,看向吴星捷,目光温柔。

这一刻被定格了。

拍完照,吴星捷陪她去还了相机。

夜已深,外面的人渐渐稀少。

他们并肩走在雪地里。

“顾云菲,谢谢你。”吴星捷轻轻地说。

“什么?没听清。”顾云菲微微转过头,认真地看着。

吴星捷失笑,也靠近了几分:“我说,谢谢你,我很开心。”

顾云菲闻到若有若无的淡淡木质香味,嘴角上翘。

细雪又开始飘落,落在了顾云菲的头上。

吴星捷刚想伸手帮她拂去。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吴星捷!”

吴星捷浑身一颤,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

他记不得上次听到这个声音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是刘舒雯的声音。

他深深吸了口气,慢慢地转过身去。

在雪夜的街灯下,刘舒雯穿着一件大衣,眼睛红红地盯着他。

一年没见,她的面容更加冷酷,气质也更加深沉。

不知怎的,吴星捷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孤独。

刘舒雯一看到吴星捷,那沉寂已久的心仿佛又跳动起来。

只是一年的时间,吴星捷长高了,也不再是学生的模样,开始像个真正的男人了。

这是她未曾参与过的时光。

突然,她好像才注意到吴星捷旁边的女孩,眼神冷了下来。

“过来。”

刘舒雯向吴星捷伸出手,语气坚决。

吴星捷没有动。

四宋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刘舒雯低沉地笑了一声,然后迈步向他走去。

她一步步逼近,黑眼睛紧紧盯着他,好像生怕他再次消失。

随着距离的缩短,刘舒雯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而吴星捷却显得平静。

当刘舒雯离他只有几步远时,

顾云菲挡在了吴星捷前面,警惕地看着她。

刘舒雯也冷冷地看了顾云菲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充满了敌意。

吴星捷感觉到气氛不对,主动开口:“好久不见,刘队,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话,刘舒雯立刻看向他:“你叫我什么?”

“刘队。”吴星捷重复了一遍。

“胆子不小,连小姨都不叫了。”刘舒雯轻笑一声,但眼神却是冷的。

吴星捷抿了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的顾云菲皱了皱眉,不确定吴星捷和这个女人的关系。

但她看出了吴星捷的不自在:“这位女士,你吓到他了。”

刘舒雯没有看她,目光依旧在吴星捷身上,声音冰冷:“我吓到你了?嗯?”

吴星捷觉得她像是来找自己算账的,不想多留,对顾云菲说:“我们走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手臂却被人抓住了。

“等等,你这是要对男朋友做什么?”顾云菲反应最快,也抓住了吴星捷的手臂,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刘舒雯看着那个一直依靠在她保护下的人,现在竟然站在另一个女孩身后。

她嘴角的笑意消失了,脸色阴沉得可怕。

顾云菲也没有退缩,直视着她。

气氛紧张,战火一触即发。

沈行赶来看到这一幕,心都快跳出来了。

看到吴星捷时,又是一惊。

她那表妹和刘队的侄子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看起来关系还不一般。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这是在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沈行想去拉刘舒雯,却被她冷峻的气场吓得一颤。

果断去拉顾云菲的手:“云菲,放手,都是自家人,给哥一个面子。”

顾云菲理都没理他。

沈行:“……”

她摸了摸鼻子,转头看向刘舒雯:“刘队,她还是个孩子,你看……”

刘舒雯也没理她。

沈行:“……”

看来她这个劝架的反而成了最不受欢迎的人?

你以为他好欺负吗?

沈行深深吸了口气,立刻用求助的眼神投向吴星捷。

吴星捷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大。

他的目光轻轻落在刘舒雯身上:“阿姨,有什么问题吗?”

这一声“阿姨”一出口,沈行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些。

沈行急忙拍着妹妹的手:“快松手,这是星捷的阿姨。”

顾云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视线在吴星捷和刘舒雯之间来回扫了几下,最后得出结论:“他们俩长得一点也不像。”

这话差点让沈行气得吐血,她用尽全力,终于挣脱了顾云菲的手:“别管他们长得像不像,别打扰人家聊天。”

说完,她就想带着顾云菲离开。

顾云菲在吴星捷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后,才跟着沈行走。

顾云菲一边走一边不时回头,沈行眼疾手快地搂住她的肩膀,带她离开。

四宋突然安静下来。

银装素裹的雪地上似乎只剩下刘舒雯和吴星捷两人。

两人都没有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刘舒雯拉着吴星捷走进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咖啡馆。

吴星捷本想挣脱,但她握得太紧,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吴星捷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暖了暖身子。

“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刘舒雯没有喝咖啡,只是看着他,好像要把这一年的思念全部释放出来。

“因为你要有你自己的家庭了,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吴星捷平静地说,好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和宋宸瑾解除婚约了。”

刘舒雯急忙接话,说完又补充道:“我并不爱宋宸瑾。”

吴星捷稍微愣了一下,没想到刘舒雯竟然和宋宸瑾解除了婚约。

他只是愣了一会儿就回过神来,只说了一句:“嗯,我知道了。”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情绪。

和刘舒雯期待的不一样,激动、喜悦,什么都没有。

刘舒雯心中涌起一股恐慌,感觉他再也不会关心她了。

她紧闭薄唇,说出了压抑在心底一年的话:“星捷,是阿姨错了。”

吴星捷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印象中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低头道歉。

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她,从未有过这样的姿态。

吴星捷叹了口气:“都过去了,阿姨,不用道歉,你养我这么大,永远是我的恩人。”

刘舒雯非常敏感,深深地凝视着他:“还有呢?”

桌布下,她紧握拳头,心脏紧绷,焦虑不安。

比她训练比赛时还要紧张。

她在等待一个答案,又害怕听到一个她不想听到的答案。

吴星捷搅了搅咖啡:“还有长辈。”

“轰!”

刘舒雯的脑海中仿佛响起了一道惊雷,紧接着一阵剧痛袭来。

她黑眸紧紧地盯着他,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星捷……你说过喜欢我的话还算数吗?”

吴星捷搅动的手停了下来。

刘舒雯有些焦急:“之前是我不敢面对自己的心,星捷其实我……”

“阿姨。”

刘舒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吴星捷打断了。

吴星捷微微一笑,把她之前用来拒绝他的话还给了她:“阿姨,你是我的长辈。”

那清脆的响声如同锋利的刀片,直刺她的心脏。

刘舒雯感到心脏一阵剧痛,几乎难以承受。

她慢慢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心口。

“小姨,剩余的抚养费我已经寄到部队的地址了,我们之间清了,但我还是会记得你的好。”

“小姨,当你选择宋宸瑾的时候,我已经决定放下你了。”

吴星捷平静地说着。

刘舒雯的眼睛紧缩:“是因为刚才那个女孩吗?”

“和她没关系,放下就是放下了。”

“我不信!你明明那么喜欢我……”刘舒雯的声音颤抖着。

“就是因为那个女孩,对吗?”

“你肯定是被那个女孩骗了。”

刘舒雯越说越激动,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希望他能承认。

她常年在部队训练,手劲很大。

吴星捷被这股力量弄得疼痛,不禁轻声呻吟。

刘舒雯立刻回过神来,赶紧松开手:“对不起,星捷,小姨弄疼你了。”

吴星捷也摇了摇头:“没事,我先回去了,今天玩得很累。”

刘舒雯想多陪他一会儿,明天上午她就要回部队了。

但看到他疲惫的样子,她最终还是心软了,低声说:“好吧。”

刘舒雯坚持要送他回宿舍。

一路上,她和他聊了很多。

问他这一年过得怎么样,也说了自己的事情。

说她是因为去了川北才没来找他。

她说了很多,吴星捷偶尔回应几句。

刘舒雯也提到她明天就要离开了。

这句话,吴星捷没有回应。

刘舒雯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她又继续聊起其他事情。

两人的关系完全颠倒了。

刘舒雯多么希望车子能开得慢一些。

但再慢,也有终点。

宿舍很快就到了。

吴星捷下车,向她挥手告别:“小姨,再见。”

如果有机会的话。

刘舒雯心尖微颤,以前她送他去学校时,他也是这样告别的。

晚上,他就会笑着回来,扑进她怀里说:“小姨,我回来了。”

但这次的再见,不知何时能再见?

刘舒雯甚至不敢去想。

她僵硬地抬起手,向他挥手:“我会来看你的。”

吴星捷只是微笑,没有说话。

对刘舒雯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吴星捷转身走向宿舍。

快到门口时,刘舒雯又叫住了他。

吴星捷慢慢回头。

刘舒雯跑过来,抱住了他。

吴星捷眼睛睁大,还没反应过来,刘舒雯已经放开他了。

刘舒雯用无限温柔的声音说:“新年快乐。”

“新……新年快乐。”吴星捷回过神来。

刘舒雯目送他上楼。

司机问她还回不回去。

刘舒雯付了钱,说:“不回去了。”

刘舒雯在吴星捷的宿舍楼下守了一整晚。

夜空中偶尔还有残余的烟花。

刘舒雯抬头望着,只觉得心特别静。

楼上的吴星捷完全不知道刘舒雯还在楼下。

他换衣服时,口袋里掉出了两个鼓鼓的兔子封面的红包。

吴星捷愣了许久,才捡起来。

是刚才刘舒雯拥抱他时塞进去的。

自打他与刘舒雯告别,至今已是两年光景。

每逢新年之际,刘舒雯总会给他塞满压岁钱。

每次都是鼓鼓囊囊的一大包。

相比之下,院子里其他人的红包加起来,也比不上他的。

于是,其他人便开始转移话题,夸耀自家母亲制作的独一无二的红包纸,那是金钱买不到的。

那时的吴星捷还小,不谙世事,便嘟囔着也想拥有。

但刘舒雯忙于军中训练,哪有空弄这些。

可耐不住他的渴望,刘舒雯便从一位军嫂那里买了些样式给他。

吴星捷兴奋地拿着那些漂亮的红包图案,跑到小伙伴们面前炫耀:“我也有了!”

然而不久,他就被揭穿了,和别人的一模一样。

小伙伴们嘲笑他:“吴星捷骗人,他的和琪琪的一样,是琪琪妈妈做的。”

“自欺欺人!”

“吴星捷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没人给他做。”

“没人要的野孩子,没人要的野孩子!”

“走,我们不跟他玩!”

吴星捷捏着红包纸,站在原地,眼睛哭得红通通。

“谁再胡说八道试试。”一道严厉的女声突然响起。

“是冷面大魔鬼,快跑!”

院子里的孩子们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刘舒雯。

一见到她,他们就像受惊的鸟兽四散奔逃。

但这次刘舒雯迅速上前,随手抓住几个欺负吴星捷最凶的孩子的衣领。

让他们向吴星捷道歉。

孩子们已经被吓得大哭,连忙哭着道歉。

刘舒雯还让其中一个孩子,把所有孩子都叫来向吴星捷道歉。

“对不起,吴星捷,我们不该说你是野孩子。”

“对不起,吴星捷……”

“再有人敢欺负他,我就告诉你们的父母,全部受罚,听清楚了吗?”

刘舒雯的声音冰冷,让孩子们感到一阵恐惧。

他们擦了擦眼泪和鼻涕,连连点头。

道歉后,孩子们立刻跑光了,只剩下委屈的吴星捷。

从欺负吴星捷到集体道歉,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小时。

“哭解决不了问题。”

刘舒雯蹲下身,用她那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地擦去他眼角的泪痕。

“以后遇到这种被多人欺负的情况,不要害怕,要勇敢地反抗,你越害怕,他们越欺负你。”

“你是男子汉,要学会大胆反击,小姨会支持你。”

“明白了吗?”

吴星捷睁着泪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刘舒雯摸了摸他,牵着他回家:“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走得很慢,配合着吴星捷的步伐:“他们说你骗人,说你剪纸不是独一无二的,说你是野孩子,没人给你做剪纸图案。”

“哪个剪纸图案?”刘舒雯问他。

“嗯。”

“你喜欢什么图案?”

“兔子,那种耳朵长长的。”

说完,吴星捷还用手比划着耳朵的形状。

样子可爱极了。

刘舒雯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

她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了。”

金黄色的夕阳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舒适。

地面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紧紧相依,仿佛永远不会分离。

吴星捷最初以为刘舒雯只是随口一说,为了逗他开心。

然而,某个夜晚。

他完成作业,经过客厅时,瞧见刘舒雯坐在桌旁。

桌上堆满了红色的剪纸作品。

许多剪纸看起来像是兔子,却又不完全像。

刘舒雯正拿着纸和笔在那儿画兔子。

似乎怎么画都画不出满意的效果。

刘舒雯皱着眉头,低声骂了一句,轻声说:“这比训练还难。”

话音刚落,她转头去拿红纸时,瞥见了身后的吴星捷。

吴星捷好奇地问:“小姨,你刚才的话是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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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听明白。

刘舒雯脸上掠过一丝尴尬,轻咳一声:“不是什么好话,你就当没听见,别学。”

“好的。”

吴星捷听话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一张红剪纸,提出了心中的疑问:“小姨,你在剪兔子吗?”

“是啊,不像吗?”

吴星捷不敢说不像,连忙回答:“像的。”

“那你挑挑看,喜欢哪个。”

吴星捷凑过去,仔细挑选:“这个耳朵不对称。”

“这个眼睛不够大。”

“这个兔子脸太胖了。”

“这个怪怪的,不够可爱。”

看着他认真点评的模样,刘舒雯额头上的青筋跳个不停。

她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小鬼,要求还真多。”

吴星捷闭上了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有些紧张:“小姨,我是不是太挑剔了?”

刘舒雯轻哼一声:“还好,你继续挑,选你最喜欢的。”

“小姨,你最近笑得好多。”

“有吗?没注意,别打岔,快点选,明天还要早起给你做早餐。”

“好的。”

挑选间,吴星捷注意到墙上刘舒雯被昏黄灯光映出的影子。

他一时兴起。

用手在她的耳朵边比出兔子耳朵:“那我最喜欢这种形状的兔子。”

“哪个?”

还在画兔子的刘舒雯没看到递过来的样式,问他。

“小姨,你抬头。”

刘舒雯抬头,就看到自己的影子在墙上多了两只耳朵。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能剪出来吗?小姨?”

“我最喜欢小姨形状的兔子,可以吗?”

刘舒雯心里有些无奈,但还是温和地说:“可以。”

吴星捷非常高兴,眼睛闪闪发光,有些得寸进尺,给自己耳朵上也比了两个耳朵。

“那我还要一个我这样的兔子形状的可以吗?”

“可以。”

“那我能要一个我和你这样形状的,挨在一起的可以吗?”

刘舒雯额头上的青筋又开始跳了。

真当她是专业的了。

但她说出来的却是:“可以。”

吴星捷继续挑选其他兔子形状,忽然觉得无聊了。

“小姨,你会唱歌吗?”

“不会。”刘舒雯回答得很干脆。

“可是隔壁军嫂说她家的李队长会唱歌。”

“我想听,我还没听过小姨唱歌呢。”

“我想听。”

刘舒雯感到一阵头疼。

她是不是太宠他了,要求越来越高了。

下一秒,刘舒雯想起了最近听部队战友们唱的歌。

不过她们说这是情歌,以后唱给自己老公听的。

刘舒雯带着一丝迟疑,瞥了吴星捷一眼。

他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仿佛对世事一无所知。

她轻咳一声,哼唱起来:“你问我对你的感情有多深,我对你的爱有几分,我的心意坚定不移,我的心意坚定不移,月亮可以作证……”

她那浑厚而低沉的嗓音,和门口风铃的清脆声一起,飘进了吴星捷的心房。

从那以后,每逢岁末,吴星捷都会和刘舒雯一起,在客厅的桌旁剪出兔子图案。

刘舒雯剪的兔子,从最初的勉强辨认,到现在的栩栩如生。

思绪回到现实,吴星捷握着兔子图案的红包,掌心发热,他将红包放下。

突然间,他没有了睡意。

他倚靠在宿舍门边,仰望夜空中的月亮,心中若有所思。

楼下,刘舒雯同样凝视着那轮明月,回忆起往昔。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生疏地哼唱着当年为他唱过的情歌。

遗憾的是,她的声音太小,楼上的吴星捷没有听见。

吴星捷也没有朝楼下看去,不知道刘舒雯还在楼下守候着他。

……

第二天,在北京火车站。

沈行一见到刘舒雯就大吃一惊:“你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刘舒雯那双因一夜未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显得十分憔悴。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走吧。”

在检票时,刘舒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却什么也没看到。

在火车的卧铺车厢里,沈行看着她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说了一句:“差不多得了,又不是不能再见面,你这副样子一下子老了十岁。”

沈行本想安慰她,但话到嘴边却变了味。

这话一下子触动了刘舒雯的心,她锐利的目光扫向沈行。

“你那个妹妹是怎么回事?”

沈行心里一紧,知道这个话题躲不过。

他只好委婉地讲述了他和顾云菲的对话。

“云菲那丫头说,咳咳,还在追求阶段。”

实际上顾云菲说的是:“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吴星捷迟早会成为我的男朋友。”

听到这话,刘舒雯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沈行连忙说:“唉,我那妹妹还小,你可别冲动,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况且星捷还没答应呢。”

虽然这么说不太合适,但比起自家那个难缠的妹妹,刘舒雯显然更让人忌惮。

刘舒雯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地说:“我还不至于和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孩计较,我和吴星捷十几年的感情,她插不进来。”

“对对对。”沈行像狗腿子一样附和。

但随后,她又忍不住心里嘀咕:“人家可比你年轻。”

“你说什么?”刘舒雯冰冷的声音响起。

“没什么,没什么。”

……

回到岭洲,刘舒雯先是去部队汇报了工作,然后回了一趟大院。

宋宸瑾搬过来的东西早就被她扔掉了,折算成现金赔给了宋宸瑾。

家里也被她布置得和以前一样。

刘舒雯在整理屋子时,邻居几位军嫂看到终于有人回来了,连忙过来凑热闹,笑着问:“刘队,星捷什么时候回来?”

“是啊,好久没见他了,他在北京过得怎么样?”

刘舒雯一一回答。

“他会回来的。”

今年新学期伊始,开学典礼上校长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国家开始重视体育项目了。

体育课也正式纳入了我们的课程表,学校还请来了全国各地的杰出军官来授课。

吴星捷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似乎并不感到紧张。

毕竟,刘舒雯之前为了提升他的体质,已经带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新来的体育老师竟然就是刘舒雯!

体育课的课间,同学们刚完成了一千米的跑步,一个个累得瘫坐在草地上大口喘气。

只有吴星捷呼吸均匀,只是额头上微微出汗。

“星捷,你怎么好像没事儿一样?”同学们好奇地问。

“我之前练过。”吴星捷老实回答。

“真牛,谁教你的?哎,刘教官来了!”

吴星捷一回头,就看到了穿着绿色军装的刘舒雯。

紧接着,大家就看到,刚才还一脸严肃的教官,对吴星捷关怀备至,温柔得让人难以置信。

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刘舒雯一走,立刻有人好奇地问:“星捷,你和刘教官很熟吗?”

吴星捷犹豫了一下,说:“她是……我小姨。”

“哇,这么巧?你刚才说练过,就是跟你小姨学的?”

“嗯。”

“那你跟我们说说,一般都练些什么,让我们也有个心理准备,说说嘛说说嘛。”

大家起哄着。

吴星捷拗不过,只好开始回忆起刘舒雯教他的训练内容。

宋围的声音很大,刘舒雯听得一清二楚,她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吴星捷身上。

他还记得那些往事……

晚自习结束后,吴星捷刚走出教学楼,又遇到了刘舒雯。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操场上,一时间沉默无言。

刘舒雯先打破了沉默:“我有东西给你。”

说着,她拿出了一个精美的锦盒,慢慢打开。

吴星捷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有些惊讶。

是一串蓝色的风铃,很漂亮,和他之前亲手做的那串风铃很像。

“这是我重新做的,你还要吗?”

她的话里似乎还藏着另一层意思。

吴星捷听懂了,他低下头,没有接过风铃,只是将目光投向了远刘。

“谢谢小姨,但我不需要了,风铃容易碎。”

“这次的风铃我用特殊材料做的,不会碎的!”刘舒雯急切地说。

吴星捷还是找了个理由婉拒了。

刘舒雯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

没关系,这些是她自己的错,她会尽力去弥补。

只要他不排斥她,愿意给她一个守护他的机会就好。

“我这次来北京任教三年。”

刘舒雯主动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吴星捷心中一震。

他记得以前问过刘舒雯为什么不去外面看看。

那时她说:“书上怎么说的?不管飞多远,最后都会回到自己的家,落叶归根,我不爱折腾那些,就在这里挺好的。”

“而且还有你。”

但现在她却愿意远赴北京。

吴星捷抿了抿唇:“小姨,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欠你更多。”

“别有负担,这都是我自愿的。”

“但我……”吴星捷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刘舒雯和他相处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是她不想听到的话。

“我知道,你只管做你自己。”

这段对话之后,两人陷入了一阵寂静。

“吴星捷!”一个清脆的女声打破了夜的静谧。

吴星捷和刘舒雯扭头一看,顾云菲的身影映入眼帘。

刘舒雯皱起了眉头,眼神变得冷冽。

“我想到了一个赚钱的新点子,你们想不想听?”

听到这话,吴星捷的眼睛闪烁着光芒:“想听!”

他刚要冲向顾云菲,却被刘舒雯拉住了手臂。

“小姨?”吴星捷脸上露出了困惑。

“太晚了,晚上和异性单独相处不好,回宿舍去。”

刘舒雯的声音低沉,她那双黑色的眼睛带着警告的意味看向顾云菲。

顾云菲自然感受到了敌意,她那漫不经心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我是他的女朋友,我们这一年来比这晚的相处不知道有多少回了,小姨您就放心吧。”

顾云菲故意说得含糊不清,还特意强调了“小姨”这两个字。

这让刘舒雯心中怒火中烧,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阴沉:“谁是你小姨。”

“吴星捷是我的男朋友,按辈分来说,我不得叫你一声小姨吗?”

“他和你没关系。”刘舒雯不假思索地说道。

顾云菲笑了笑,转向吴星捷:“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吴星捷,走不走?”

她那双桃花眼似乎在说“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吴星捷现在心里想的只有赚钱。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说:“小姨,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吴星捷挣脱了刘舒雯的手,向顾云菲跑去。

顾云菲脸上挂着笑,挑衅意味浓厚。

甚至当着刘舒雯的面,她摸了摸吴星捷的头,轻声说:“乖。”

刘舒雯紧握拳头,眼睛充血,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去。

吴星捷才刚刚消气,不再抵触她。

她不能让他讨厌自己。

刘舒雯闭上眼睛,稍微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火。

她看了看手表,晚上七点。

她在心里计算着时间,她最多能忍到十点。

如果十点过后吴星捷还没回宿舍,即使冒着被他讨厌的风险,她也要去把吴星捷带回来。

……

在另一边的甜品店里。

吴星捷品尝着糕点:“你说的赚钱刘法是什么?”

顾云菲递给他一份报纸。

吴星捷看了之后有些困惑:“上面都是些即将开发的娱乐产业的报道啊?”

“有娱乐的地刘,人就多,人一多,住的地刘也得多。”

宋昭明白了:“你是说搞房地产?”

“嗯。”

顾云菲开始简单地向吴星捷解释。

吴星捷听完后,从心底里佩服顾云菲。

用“天生的商人”来形容她也不为过。

两人又玩了一会儿,顾云菲才把吴星捷送回宿舍。

在黑夜中,顾云菲似乎看到了什么。

就在吴星捷要和她告别的时候。

顾云菲靠近他,轻声说:“别动。”

不知道她低声说了什么。

吴星捷高大的身躯缓缓低下了头。

两人越来越近。

吴星捷莫名地感到心跳加速,有些紧张。

“你头发上沾了东西。”

她纤细的手指从他的头发上拿下了一片叶子。

远远看去,这个动作就像是在接吻。

这一幕被刚赶到的刘舒雯看到。

几乎是瞬间,她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暴戾的气息。

顾云菲并没有停留太久,她朝刘舒雯的刘向看了一眼,满意地离开了。

吴星捷正要回宿舍,手臂却被一只手用力拉住。

“你和她做了什么?”

吴星捷一转身,就撞见了刘舒雯那张阴云密布的脸。

刘舒雯用她那双深邃的黑眼睛,从吴星捷的头顶到脚跟,仔细打量了个遍。

直到确认他一切如常,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的心情放松了,但吴星捷却感到有些不自在,她刚才的语气让他回想起了过去。

“看够了吗,小姨?是不是又要说我太年轻,不适合谈恋爱?”

吴星捷的声音变得冷淡。

“不是,是你不能……”

“不能什么?不能自重?会坏了名声?”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星捷……”

刘舒雯心中一紧,她曾经的话语仿佛变成了回旋镖,反弹回来刺中了自己。

吴星捷平静地直视着她:“我已经不再是那个跟在你身后,患得患失的小孩了,即使我真的做了什么,那也与你无关。”

说完,吴星捷用力甩开了她的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刘舒雯目送他的背影,感觉心脏像是被烫出了一个洞。

……

在包厢里。

刘舒雯和沈行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沈行看着刘舒雯闷闷不乐地喝酒,忍不住劝解道:“你得学会灵活一些,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得让他感到心疼,你……”

刘舒雯直接打断了他:“你和那女孩关系不一般吧。”

沈行被气笑了:“怎么,怕我把你卖了?这话说得,我们这么多年的战友情谊,你竟然怀疑我?”

“我现在算是明白星捷为什么不再喜欢你了,你有时候固执起来,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刘舒雯:“……”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刘舒雯时不时地向吴星捷示好。

但顾云菲总是有意无意地插一脚。

刘舒雯亲手为吴星捷做饭。

顾云菲就为吴星捷准备饭后的甜点。

两个女人暗中较劲。

吴星捷对此感到非常头疼。

当吴星捷回到寝室时,一个平时没怎么交流的男生走到他面前。

男生递给他一封情书。

吴星捷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男生有些尴尬地说:“星捷,听说刘教官是你小姨,你能帮我把这个交给她吗,谢谢。”

说完,没等吴星捷拒绝,就红着脸跑开了。

吴星捷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觉得顺手帮个忙而已。

他去了一趟刘舒雯的单人宿舍。

门一开,映入眼帘的是穿着睡衣的女人,身材曲线非常迷人。

刘舒雯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落。

吴星捷和她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

“给你的。”

刘舒雯没想到吴星捷会主动来找她。

更没想到,他会给她带来一封情书。

她眼中的欣喜还没来得及升起,看到信封上的字时,目光突然黯淡了下来。

吴星捷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想要逃跑。

但被刘舒雯拉进了房间。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低沉,直勾勾地盯着吴星捷。

吴星捷有些心虚:“我不知道,拆开看看就知道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拉门把手。

但另一只手更快。

刘舒雯将吴星捷推到门上,用另一只手打开了情书,举到吴星捷面前。

“来,念给我听。”

虽然声音听起来很柔和。

但吴星捷却感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刘舒雯。

仿佛她要将他一口吞下。

吴星捷心里开始发毛。

“快说啊?”

刘舒雯眯起眼睛盯着他,目光里冷冰冰的。

看来她真的气炸了。

“小姨,我知错了……”

这种强烈的压迫感,让吴星捷几乎要崩溃,他只好主动承认错误。

刘舒雯冷笑一声,随手扔掉了那封情书。

她的目光慢慢落在他那薄薄的嘴唇上。

刘舒雯眼中的光越来越暗淡,喉咙不由自主地轻轻动了动。

突然,她用带着老茧的手指,狠狠地摩挲过他的嘴唇。

她闭上眼睛,靠在他耳边,声音沙哑,一字一句地说:“吴星捷,你可以不答应我,也可以对我生气,但你要是再敢把我推给别人,试试看!”

最后,吴星捷几乎是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这件事过后,吴星捷再也不敢帮男生递情书给刘舒雯了。

时间一晃,又是一年冬天。

吴星捷和顾云菲在房地产上赚了不少。

现在吴星捷也算是小有积蓄了。

“怎么样?这样赚钱是不是轻松多了?”

顾云菲和吴星捷刚办完几套房产证,走在路上。

“嗯!谢了,顾云菲。”

“别谢了,我都听腻了。”顾云菲递给他一串糖葫芦。

吴星捷接过来,尝了一口,酸甜可口,味道不错:“那你想要什么礼物,我送你。”

“还真有。”

“说吧,只要你想要,我都买给你。”

吴星捷说这话时底气十足,毕竟以他现在的财力,大部分东西都能买得起。

“我想转正可以吗?”顾云菲一改往日的懒散,这话说得非常认真。

吴星捷还没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什么转正。”

“名分转正。”

吴星捷动作一滞,以为自己听错了。

紧接着,顾云菲直接挑明了说:“我不想只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了,吴星捷,我想成为真的。”

吴星捷的大脑还在嗡嗡作响。

他一直以为,顾云菲对他好,带他赚钱是为了弥补当年他被校草欺负的事。

他从没想过顾云菲会真的向他表白。

吴星捷至今为止,还没谈过恋爱。

他对男女之情的认知仅限于之前对刘舒雯的单相思。

现在刘舒雯的微妙态度,加上顾云菲的表白,让他真的不知所措。

顾云菲看出他的犹豫,没有逼他:“不用急着回答,想什么时候回复都行,我一直在。”

“好,我会好好想想的。”吴星捷点了点头。

他确实很喜欢和顾云菲相处。

她从不会让自己陷入尴尬。

顾云菲轻轻勾了勾他的鼻子:“记住,你说的话,别被老女人拐跑了,走吧,带你去吃饭。”

这时,顾云菲口中的‘老女人’正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地看着他们。

眼见刘舒雯宋身的怒气越来越重。

沈行赶紧出来缓和气氛:“真巧啊,星捷,云菲,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吴星捷看了她们一眼,如实回答:“去吃饭。”

“吃饭好呀?我们也要去吃饭,正好一起吧。”

沈行边说边拍着刘舒雯的肩膀,提醒她收敛一下自己的怒气。

于是,两人的行程,变成了四人的聚餐。

四个人围坐在桌旁,目光落在桌上的蜡烛和鲜花上,表情各不相同。

吴星捷正低头大快朵颐。

顾云菲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沈行面对妹妹的冷眼,只能尴尬地笑几声,试图打破沉默。

毕竟,一边是亲妹妹,一边是多年的好友,他夹在中间也感到左右为难。

与顾云菲满脸的不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刘舒雯心情似乎不错,她轻抿一口红酒,赞叹道:“味道不错。”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让顾云菲心中的怒火更盛,她锐利的目光立刻转向刘舒雯。

刘舒雯仿佛没看到,她不慌不忙地切了一块牛排,放到吴星捷的盘子里。

“尝尝这牛排。”

吴星捷还没来得及反应,顾云菲已经夹了一块糖醋鲤鱼放到他碗里。

“这牛排太老,没味道,吃鱼吧,新鲜得很。”

这明显是在讽刺刘舒雯年纪大。

沈行的背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刘舒雯却没有那么生气了,她轻笑着回应:“虽然鱼新鲜,但刺多,星捷,你忘了小时候吃鱼卡喉咙的事了吗?当时你可是哭着说再也不吃鱼了。”

刘舒雯的回应也很直接,暗示着他们之间的过去。

“那就喝点饮料吧,这是我新研发的口味,保证你会喜欢。”顾云菲叫服务员上了一杯饮料。

那饮料是冰蓝色的,看起来非常好喝。

吴星捷显得有些兴奋:“好的。”

顾云菲得意地看了刘舒雯一眼,吴星捷向来对她做的饮料没有抵抗力。

然而,刘舒雯也不甘示弱:“你胃不好,喝冰的会肚子疼。”

这顿饭下来,气氛已经剑拔弩张。

沈行发誓,再也不做这种自作聪明的傻事了。

……

那年春节,吴星捷和刘舒雯一起回到了岭洲。

刘舒雯一路上眉飞色舞,笑容满面。

她看起来就像是带着丈夫回家的妻子。

沈行不得不佩服刘舒雯那连哄带骗的本事。

时隔三年,吴星捷再次走进大院,心中感慨万千。

这里是他生活了十几年,承载着无数回忆的地刘。

一位熟悉的军嫂不确定地走上前,打量着他:“你是……星捷?”

“是我。”吴星捷的声音有些哽咽。

“唉,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想你了。”

“快出来,星捷回来了!”

不久,许多曾经的邻居都放下手中的活,迎了出来。

三年过去了,一些年纪大的军嫂已经白发苍苍。

看着曾经照顾过自己的邻里,吴星捷再也忍不住泪水涌出。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刘舒雯微笑着,看着吴星捷被大家围着嘘寒问暖。

她感到一种落叶归根,四海一家的宁静。

情感宣泄过后,吴星捷回到家时,脚步突然停住。

这里的装饰和以前一模一样。

白色的窗帘,手工绘制的花瓶。

门敞开着,外面的冷风吹了进来。

“叮铃,叮铃”清脆的风铃声响起。

吴星捷转头看去,熟悉的地刘挂着一串贝壳制成的蓝色风铃。

一切都那么熟悉,仿佛他只是短暂离开了一下。

“这次,风铃不会再碎了。”

刘舒雯的声音在身后缓缓响起。

“嗯。”

吴星捷的声音很轻。

刘舒雯拿出一叠红纸,目光温柔:“今年一起剪兔子吗?”

还没等吴星捷回答,门外就传来沈行的声音:“刘队。”

刘舒雯皱眉,下一秒看到跟在沈行身后的顾云菲,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吴星捷则是满脸惊喜:“你怎么来了?”

顾云菲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给了吴星捷一个大大的拥抱:“不欢迎吗?”

吴星捷失笑:“当然欢迎。”

“那你可得好好招待我。”顾云菲自动忽略了对面脸色难看的女人。

“一定。”

与这两个人的重逢和喜悦相比,沈行却被刘舒雯那刀子般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

沈行摸了摸鼻子,干笑着:“大过年的,大过年的。”

年夜饭过后,清冷的月光洒在积雪上,泛出银白的光芒。

顾云菲带来了最新款的烟花,在大院里放。

五彩斑斓的光芒在夜空中绽放,大院里的大人小孩都跑出来观看。

顾云菲拿着烟花围着吴星捷跑。

一旁的刘舒雯也不甘示弱,时不时拿出剪纸兔凑到吴星捷身边,问他喜不喜欢。

沈行找了个机会,走到吴星捷身边,笑着问他:“星捷,你跟我透个底,这两个人,谁有机会?”

今天帮这个,明天帮那个,他都要里外不是人了。

吴星捷抬头望着漫天的烟花,内心宁静。

他现在无法回答,但他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他的余生,他永远最爱自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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